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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不动一路上这许多酸甜苦辣——自行车串起的成长史

楼主:太原道 时间:2019-08-22 06:13:57

李清照词《武陵春·春晚》“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从小生活在北方,没见过舴艋小舟模样(而“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受倒是一样)。直到如今,北方大众所知最轻便快捷的交通工具当是两轮的自行车。说“自行”名实不副——此车并不可“自行”,称脚踏车较为客观。小时候大人们呼之为“洋车子”,盖早年自行车系舶来品,并非自创。 中国第一辆自己制造的“铁锚”牌自行车大约于1936年才出现在天津。

 

家父1937年随第二战区晋西抗战,一切用品从简。1945年光复回到太原,只能随身携带零星生活用品,唯一多余之物就是已经用得“快掉牙”的双箭手推剪,其他急需都要重新置办。那时日军已投降,侨民也准备回国,带不动的用品摆地摊贱卖。于是廉价买到了旧军毯旧皮箱,大件则是一辆捷克造28寸半旧自行车。车身本来是深褐色,斜梁经常被提起,摩擦日久,已露出浅咖啡色,直至泛出银白。车身前面标识小铭牌还留下一点白的珐琅质部分,想来已经服役多年。捷克车,架子轻,貌不惊人但蹬着出快。捷克工业品质量过硬。这个只有1000多万人口、不到8万平方公里国土面积的小国,在二战前曾是世界十大工业国之一,也是少数几个能在二战前生产坦克的国家,如今更是欧洲工业化比例最高的国家。国际汽车品牌斯柯达的前身就是1895年由7名捷克人生产自行车起家而来。旧车价格不菲,不夸张地说,民国时代的自行车甚至比今天的汽车还要金贵。现在工薪家庭买一辆国产入门轿车不至于大伤元气,而民国时代买辆自行车已经让主人几月不知肉味。看小说《敌后武工队》侦察员肖飞身下跨一辆自行车,赛过骑骏马出行般威风;影视里的汉奸,能骑着自行车横行的,起码是个翻译。

 

退休前父亲在粮店上班时其实也不常骑车。上班要路过人流湍急的钟楼街,有一大段路只能推着车走,只是因为隔几天要值夜班,需要用自行车带行李过去。粮店就在柳巷派出所四合院对过路东,平房,后来拆掉盖二层楼时父亲已调走。小学时候自己也跟着去过几次。那时钟楼街铺了水泥,而现今解放路从宽银幕电影院到西米市这一段还是土路。父亲回到家,站在檐下,先摘下挂在门框的拂尘,从头到脚上下摔打,尘落小院台阶。骑车回来尘土少些,但也免不了这个程式。



车子平日由母亲使用。母亲上班地方一段时期远到北城坝陵桥,后来到柳巷、钟楼街。1972年左右,母亲快六十岁了,骑车回家行至巷东口右拐被一逆行自行车撞倒,左手着地,手臂骨折,当时对方胡搅蛮缠,竟不被追究。母亲误工治疗休息,收入更少,从此不敢再骑车。我上初中的1960年,学校离家得有六七里地,大多日子步行。几个同学相随着,溜溜达达,聊着天也就回来了,没觉着累。但小孩子总是喜欢新东西,大人休息,就可以自己骑着出远门,包括上下学。记得刚刚学会骑车,着急了忘刹车。从城坊东街舅舅家回来,由东向西下大坡,快到解放大楼那个十字路口,不会减速,没有绕警察岗而转了小弯,一声吆喝,差点直接摔到地下,吃一顿呵斥。

 

车虽旧,没有毛病,因为轻巧,出入四合院,要上下几次台阶,不觉费力。只是院子狭小,车子白天靠在屋子对面西厢房人家的南墙,阻碍行走也没有办法。晚上全家睡了,父亲把车子提到屋子中间空地,第二天早上再急忙“请”出去,其他人才能下地转身。院里十几户人家多数有一辆车子,早晨院子立马更加狹小起来。人们无奈,有时候把车子提到窗檐下煤堆上少占地方。住了楼房后,还有人家得把车子“挂”在扶手上,甚至“吊”起来。


 

高中学校在青年路南段迎泽公园东门南面,从解放路大南门步行斜穿迎泽公园,进南门出东门,要花3分门票,能省则省,也骑车上学。


到1969年,继续学习的道路已经被堵塞,大家开始各自寻找谋生活计。到劳动介绍所找了一个河西某学院烧取暖锅炉的活,干了近五个月。大约七八里的行程,随时倒班,有时需要昼伏夜出,只能靠骑车来往。那些年太原的冬天好像特别冷,尤其上夜班,数九寒天,一出巷口,斜刺里西北风呼呼刮来,让人睁不开眼;马路旁枯枝败叶哗哗落地,尘土和残雪淹没了半截车轮。最难的是破自行车终于老了,动辄半路抛锚,白天有修车的摊点尚可应付,上夜班就没辙了。大多数故障是车把不能紧固,前进中突然失了方向,索性随身带上把手钳子对付。有时轮轴里的眉毛丝坏了,蹬不转,要想避免迟到唯有提前出门,一路伺候着挨到锅炉房。后来上班到北营,实在不能再骑这辆冒险车子,亲戚帮忙凑了工业券,买了一辆红旗车,捷克终于退役。红旗车笨重难看但比永久风凰便宜,要券也略少。那时月工资不过四十多元,买辆车子得上百,也得咬咬牙。所以人们对坐骑很爱护。周围细心爱车人,雨雪天宁可把车子放在家里自己步行。没事把车子擦得铮亮,给车子大梁缠上塑料带或彩色电线,座椅加套,绣花面,流苏下垂,光彩四溢,令借车人很难开口。其实包裹多了,不透气易生锈。单位住在郊县的老工人,尤其上心,隔几天上点油场子里骑几圈,比拟说像溜马一样,不骑会失灵。周末或放假,先把自己收拾一新,穿戴大变样,大口罩,玻璃风镜,雪白手套,推着车子出场门,晃人眼睛。难怪,多长日子才能回家看看家人,强似过节。


 

那几年南来北往,路况差绕行多,从家到单位跑一趟有二十多里,累计爬升八十多米,平常要用一小时,遇上顶风雨雪,走两个小时的时候也有。尤其翻越如今学府街西头军供站那个大坡,常常得下车推行。北面今日三营盘附近当年还是庄稼地,下班晚了,越显荒凉。就这样隔三差五还得用自行车驮一麻袋劈柴回家生火用。冬至前后天黑的早,下班时分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纯粹靠摸索前进。记得有次出单位,大门口附近尚有灰暗灯光,前行与大路相接拐弯处漆黑一片,恰恰有个后生拉着斗子车抢时间进公司车间去装烧火锯沫,不走右边,结果和咱的自行车迎头撞个满怀,看看身体没有伤,拍拍土赶紧骑车赶路,实在耽搁不起。第二天上班才打听到是谁家孩子如此冒失。上世纪七十年代住到北营宿舍,不用日行半百了。后期借到单位附近中学教书,要参加教育学院的进修,每个星期天骑车到城北跑一趟,也是单程二十几里。进城看父母回来,基本是上坡路。一辆自行车载不了全家四口,唯一的公交下车还有三百米的步行路。妻子带2岁小儿坐公交,自已带4岁大儿蹬自行车跟着,也是为了在后椅架上多带些东西。与公交同时在广场起动,一路追赶,居然前后脚赶到北营终点。自行车真是出了大力,儿子的小屁股上也勒出了红印子。去河西看亲戚,则须再借一辆车,一家人出北营家门先北上,一气跑到迎泽大街过迎泽大桥调头南下,绕大U形赶到义井,需要两个多小时。其实两地东西拉根直线,不过半个多小时的骑车路,后来有了南内环桥就绕的少一些。上世纪八十年代,托人买了台进口大彩电,蹬着自行车从新建路带回北营,一路上晃晃悠悠提心吊胆。红旗车子退役,刚换了凤凰车子,梁短,上下不利索,亏了一路红灯不多,现在要是再让带上重物跑这多路程,哪得多大胆量。后来在河西电大和大营盘两地代课,连上本校的课,一日三地骑车跑,多亏了这辆自行车。


毫无疑问,即使现在,全国走走,你都会看到,山南海北就数太原市马路上的自行车多。有这样的群众基础,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山西就被誉为自行车运动大省,1979年9月建成全国最大的赛车场,重大的自行车赛事常在这里举行。咱省拍摄的第一部故事片《神行太保》,反映的就是自行车运动员的生活。


 

山西东西为山,汾河流域时断时续的小块平原谷地便于骑车。像榨菜方便面等一样,看看各地自行车的数量品种,可以大体知道百姓生活水平,是为自行车指数。比如改革开放之前,曾经一段时间阳泉的凤凰车要比太原多,听人说是因为有优质煤供应上海,所以能换得更多上海产工业品,包括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半导体四大件的配给指标。


围绕自行车形成的故事很多。一部自行车,就是一部成长史。

 

比如,上中学时候,住校生往往借跑校生车子进城里看亲戚,或者去邮局取包裹。一来因为公交不发达;二来坐车二丶三分钱的票钱舍不得花;三来那车子放在车棚“闲着也是闲着”。


又,高中同学某,来自晋南,喜文学爱钻研,毕业后几十年不见,母校九十周年校庆时同学从晋东南一矿务局赶来匆匆见了一面后再无消息。有同学略知道一些消息,说到那位同学的书呆子气。一次骑自行车带着老婆回老家,却不知因一段颠簸,妻子已经跃身跳下,同学竟一无所知,独自一人骑行十几里地准备停车,扭头一看后面座椅上无人。一路同行这么长时间夫妻二人竟无一句交流,可见骑车的专心,也是一小花絮一大奇葩。


 

大串联开始后,有红卫兵首创骑自行车走遍大江南北;如今为了健身和旅游骑车环行世界的也大有人在。早在电动车风行之前,我们单位一位职工,自已给自行车装了小内燃机,成了小摩托,从住家到单位往返四十里地,稳当省力,早晚还要接送孩子。改装车毛病多,不时需要修理。而有些人因为身体原因,常常晕车,无法乘班车上下班,无法坐汽车观光购物,不得不辛苦骑车,也是无奈。记得一次集体出游,一位同事酝酿多日,备大量晕车药服,坐在副司机位,仍然呕吐。半路打电话让儿子自行车接回家,劳动了多人,自叹不是当官享福的命。


而自行车又曾经是老百姓谋生的重要生产资料,过去走街串乡卖冰棍卖油盐酱醋,好多小贩就是一辆自行车的家当。车子会坏,于是街头巷尾,到处有修车铺。挂一自行车轮圈,中间用彩色刮泥细丝扯一“车”字。这个行当从业者如今已经不多,当年却养活了不少人,包括下岗工人。行业式微,师傅们修车之外必须一专多能,再搞点修门锁配钥匙刻字修笔修拉练钉鞋之类零活。头脑活的,挂一个牌子叫电脑修车,不知用了什么先进技术。其实修车的收入是可观的,上下班时生意热火,紧要关头技术拿人,材料拿人。修车队伍良莠不齐。有热心解难,也有乘机抬价。补内胎一两毛钱的活,有的师傅不屑于赚这个钱,回说没胶水,把你推走了事。有的备两个打气筒,一个不好使,应付路人,另一藏小箱里自已补胎用。甚至有的修车人出鬼点子,乘机敲诈勒索顾客。记得上世纪八十九十年代,青年人骑车逛晋祠,竟发现道上散落好多崭新图钉,后来知道是不良之人故意丢在路上扎破自行车胎,乘机在前方设摊高价补胎;前几年有人从北京开汽车南下,竟有修汽车的有意在高速上扔些钢钉子以逼迫开车人掏腰包。这种毫无职业道德的行为,应了课本上讲的,卖鞋的怕人穿不烂。就是地道的金钱拜物教,虽为正人君子不齿却能大行其道。

 

修车而外衍生好多相关产业和活动。小时候孩子们玩猴皮筋,多数用废弃的自行车内胎剪成一个个小圈圈连缀而成,那是女孩子们的最爱。圈多了连成皮绳几个人用脚勾起跳动取乐竞技。尤其冬天的校园里,就靠这些土造器具健身取暖。最起码橡皮筋能供应女孩子扎辫子用,不花钱,几乎取之不尽。男孩子做弹弓,好的用牛皮筋,劲小点用自行车内胎也可以,平板车内胎厚实更好使。粗铁丝打弯或者用三角木叉做弓架即可。充分利用废旧内胎,门扇后横拉旧胎尺许,接上麻绳,一头固定在门框,一头固定在门把手上。开门后自动拉回,当今日的金属弹簧用。自行车外胎则用来掌鞋底。


扎自行车胎不但是赚钱的方法,也是泄愤的手段。孩子和邻居大人结怨,小孩属于弱势,无法当面理论,往往偷偷找到对方家的自行车,乘月黑风高之日偷偷扎破内胎,或者拔掉气门芯,第二天主家生气但因为没有捉到现行,自认倒霉,孩子们则躲在暗处偷着乐。学生和老师记仇,会在午休时钻进车棚找老师自行车拔芯扎胎放气。这类恶作剧很多人会遇到,无可奈何。现在有了摄像头,此类行为渐渐消失,孩子们也少了好多乐趣。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朋友在郊区一所寄宿的职业学校工作,就经常听到有这类事情。一名老师职业道德缺乏,上课时候,喜欢挖苦学生,羞辱学生,却并不诚心帮助学生改正错误。学生人格受辱,常常恨得咬牙根。布置作业就是要学生替他卖化装品,卖不掉则扣分。每学期期中考试,老师必定出难题怪题,让大部分学生不及格,而后启发学生上门送礼,期末考试则根据收入分别处置成绩。这名老师知道住校学生里有逃课赌博的,就单身匹马窜到宿舍,逮住犯事学生敲诈勒索,或者要几盒烟或者没收钞票,屡屡有收获,全部入私囊。这些学生因为自己本身有违规问题,也不敢向学校有关部门反映老师的不法行为。久之,学生忍无可忍,商议给这个老师的自行车放气。谁知还未实施,老师已经看出点端倪,居然当场拿获了放气的学生,又借机收了几百块钱。某日,学生“以黑打黑”,请校外一名老同学帮忙,晚上九点多打电话进来请这位老师出校门谈事,言说想送礼为某学生求情。老师兴冲冲奔赴围墙外面,几个学生学“半夜鸡叫”故事,从暗处窜出,不啃不哈,劈头盖脑打了老师一顿而后撤退。老师门牙也咽到肚子里了,但毕竟老道,定下睛来俯身看地面,却发现了打人者匆忙中落下的一个数字传呼机。那时传呼机刚刚问世,价格不菲。于是老师如法炮制,再打一场歼灭战。回学校找来几个平日拉拢在一起的年轻同事,藏在暗处等待打人者返回寻物,来个瓮中捉鳖。果然,一名学生打着手电来找传呼机,被老师一伙抓了个正着。一顿审问,全部露馅。学生偷不着鸡还丢了米,老师明说近期准备结婚,学生只好拿出更多钱财送给老师,换得老师不报告领导的承诺。事情是在学生们毕业后向学校领导反映之后才暴露的。那位屡屡获利的老师终于被调走了事。扎胎未成功的几个学生至今懊悔自己处事欠老练。那位老师此次失足,后来变换手段,居然在新单位玩得又是风生水起。


围绕自行车的故事有小有大。有年我国出口到非洲某国自行车被全部退货。其实质量都过关,只是有关人员不了解当地民族宗教特点,自行车座椅误用了猪皮,竟招致巨大经济损失。


 

地方保护主义也瞄上自行车。上世纪六十年代,内陆某省为了摘掉落后帽子,憋足气要自己造自行车,硬用铁榔头敲出了一台“争气车”。核算一下成本,三千元也打不住。结果只能把这辆车子封为“样板”,锁入仓库。为了争“X省制造”一块牌子,自我封锁近30!上世纪八十年代该省有几家自行车厂的产品曾经是不错的。1982年,在轻工部主办的全国自行车50项性能鉴定中,得分不低,在全国众多品牌中脱颖而出,但是没有算好经济账,生产越多,赔钱越多,适应不了市场经济要求。如今如梦方醒,利用内地劳力、厂房、原料之便与沿海发达城市携手,请来名师,尽快出车。虽然牌子挂了人家的,自己人也得了实惠。此举打破了旧的迷信,开拓了发展路子。如今改革开放在某些地方迈不开步子,是不是“保护主义者”还在搞什么“不蒸()馒头蒸()口气”呢?分工合作不仅指一个企业内部的生产经营,也指各部门、各地区、各企业的互助互利,甚至也包括经济上的国际大循环。所以转换机制,走向市场,必须建立平等竞争和双向交流的观念。搞“保护主义”的起始动机也许不错,用自己的产品抵制外来的产品,占领本地市场。但要知道,一把剑有两面刀锋。要想把自己产品推上市场,必须先退一步,引进别人先进产品。学习、消化、吸收、借鉴以后才能杀“回马枪”。片面理解“自力更生”,想限制别人,结果反限制了自己,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地方保护主义束缚了自己手脚,会成为负向保护,亦即自毁自弃。小农经济条件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形成单向思维,抱着一本老皇历,陶醉在“万事不求人”之中。吃的,地里长;穿的,土里找;需要斟汤的勺子,吃饭的碗,地里取一个葫芦劈两半,啥都有了。这样世代相传,以为得人生乐趣,结果生产难以发展,生活水平难以提高。说难听一点,是图个虚名,落了实祸,打肿脸充胖子。社会化的大生产和大流通,要求在大范围内发展商品交换。扬长避短,取长补短,才能共同富裕,共同进步。

 

自行车多了,安全问题出来了。骑车路上行,相对是弱者,祸从天上来。单位西面有一条南北向老街,由于处在城乡会合处,不是繁华地段,长期失修。下雨 “水泥路”,刮风“扬灰道”。东南面城中村开辟了好多仓库承揽货物周转,重车来往,马路更是坑坑洼洼,坎坷不平,凑合了一天又一天。2OO26月的一天,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拽着一辆同样满载的拖挂车由北向南行使,猛烈颠簸之后,挂车脱钩,终于倾覆,车厢倒扣,把跟在后面的一辆自行车带人扣在地面,骑车准备上班的一位年轻女工当场毙命。事物发展有个渐变过程,问题发生在此时此刻,属于偶然,也是必然,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恰好选到了这个点上。


 

所谓祸不单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在马路边上早就发生过。上世纪某年代,也是单位附近一座仓库利用专用铁路线发运焦炭。焦炭集中堆积在站台附近,货多的时候焦炭靠围墙堆积。雨水浸泡,墙基下沉,围墙受到堆积物挤压,外倾日渐严重,但是从库里用肉眼很难看出,焦碳堆如小山般阻挡视线,安全部门对情况一无所知。在毫无警觉的情况下危险悄然而至。也是一位附近单位的员工骑着自行车从围墙外驶过。说时迟那时快,围墙在瞬间向外面垮塌,骑车人被完全淹没。那时此路偏僻,震耳欲聋的声音引起库里人的注意,但其时尚不知有人深埋其中。抢救无效,生命之花凋谢。


是何人的任性导致了骑车人的不幸?两相比较,其实围墙垮塌事故的情况相对简单,责任也比较明确。千层之台,始于垒土。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同时忽视了安全。企业行为增大了社会成本,等于把脏水泼到别人院子里,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市场经济下企业外部行为负效应导致了只顾生产不问安全,只管墙里不顾墙外。忘记了市场经济的本质上是法制下的经济。安全不仅仅为了生产,而生产则一定要安全。围墙要重砌,堆物要限量。但对前一事故若就事论事,一味批评货车司机技术不佳,或者骑车人离拖车太近,则都是皮毛之论。止于表面,难以治本。既说不出所以然来,更难以问题的彻底解决。马路失修,是政府公共产品供给的严重不足。在路人,几乎无法预见事故的发生。但是无一人承担具体责任,所以后患无穷,难言杜绝。只有全社会各司其事,各尽其责,才能防微杜渐,早日发现蛛丝马迹,消灭事故于萌芽之中。


安全教育不是装在手电筒里光照别人不照自己的。责任不明确,自然会有推三阻四的行为。该政府管的,不要推给企业;该企业做的,不能推给社会。如果有一方不作为,不管出事与否,事大事小,只是概率问题,存侥幸心理,难辞其咎。人人都是安全员,不是责任均摊而是责任落实。权利义务对等。如今当太平官,一推六二五的庸官懒官,潜伏漏洞,一朝事发,脚底抹油。要举起纪律的手,制止掠夺的手。埋头拉车的同时脚踏实地,抬头看路。至于事故难免论和“付学费”的说法更有强词夺理之嫌。用“智者千虑,总有一失”的尴尬来推诿责任,毫无力量。安全生产是个社会问题,此言不虚。


作为绿色交通工具,自行车将大行其道。记得2012年到波士顿,街头已经发现先于我们的共用自行车点,收费开价5美元,比太原价高多了。但波市此前已经有自行车道路图摆放在旅游中心供免费取用,具体到背街小巷。波市少有宽阔大道,地铁公交也方便,骑车者大多不为出行便利,意在锻炼身体。自行车道在汽车路边,大约一米宽,不用说骑车,看一眼也心颤,始终未敢一试。自行车图当成步行导航图也不错,笑纳了。但是这里的公交车前面安有一个铁制架子,人们骑自行车累了,可以把车子挂在上面坐车赶路,这种人性化设计国内暂时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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